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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跟着走一直往前走小说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08:47:27

——本篇谨献给那些活着的和死去的长征战士。    (1)  罗金子醒过来时,已是深夜。西南坡上那一帘弯月映着雪光,冰凉吧擦地望着他,像个赌气的冤种。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有些疼。  罗金子渐渐恢复了意识,他想起来了,过雅克夏雪山的那个山口时,暴风雪呼天喊地疯狂嚎叫,自己一边走一边打瞌睡,突然一股从山脊旁横扫过来的邪风,像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了他一把。于是,身子一晃脚下一滑便跌下了山谷。记忆里,就定格在了老班长李富贵那伸着胳膊去抓他的表情。那表情在风雪中凝固着冰霜快速后退,瞬间就那么的遥远,遥远得如同一声声呼喊“金子……”的声音在雪山深谷间回荡。  罗金子是茅台镇人,那是个水好酒香的地方。红军过赤水河的时候,租来了米店老板的胶皮咕噜推车,说好了把物资运到船上后就派人把车子送回来。小心眼儿的老板不放心,让十六岁的伙计罗金子跟着。不成想,货还没装完,王家烈的部队就打过来了。霎那间,河岸上炮火连天,子弹密集得像冰雹。所有人都趴伏下身体,只有那辆车子倔强地立在岸边,罗金子刚要跑过去,一颗炸弹就把那辆车四分五裂地抛向了天空,落下时,劈了啪啦的连个囫囵型都没有就散落进了河里。罗金子害怕了,咋跟老板交代啊!他抬头想哭,结果,一排呼啸的子弹贴着他脑门子划过,一个老兵猛的把他压在身下。他捂着耳朵,闭上眼睛……等到周围的世界都平静了以后,自己也随着红军部队的船只飘到了赤水河对岸。  “别回去了,跟着部队走吧!”那个老兵说。  罗金子抽泣着,“我还有娘呢!”  “那咋整,现在也没有船能回去,即使回去,你帮我们运送物资,王家烈的部队也肯定会杀了你。”老兵说。  “我咋办呐?”罗金子哭得十分伤心。  “反正我们不定哪天还得过赤水河那边去,你先跟着我们吧!”  罗金子没有办法地望着老兵,一脸的泪儿。  老兵把一个阵亡战士的八角帽戴在了他的头上,大手一招呼,“跟着部队,走吧!”    (2)  罗金子挪动了一下身体,还好,没伤到要害,哪都能动。他站起身借着月光向四下观看,这一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真要感谢老天爷!这雪山的大峡谷里,千沟万壑,百丈深渊,自己身体的落点,恰巧就被这么一个积满厚雪的探头斜坡接了一下,要不然,此刻早已粉身碎骨了。  罗金子仰头向上望了望,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摔下来的。既然命大不死,那就赶紧追队伍去吧!可队伍走得是哪条路,往哪儿去呢?他根本就不清楚。  年轻的小战士罗金子始终不知道部队要去哪儿。问过多少遍了,那个老兵,也就是他的班长李富贵也说不清楚。罗金子一问起队伍啥时候再回茅台镇,老班长总是会耐心地对他说:“早晚,早晚能回去。等我们解放了全中国,让所有穷人都过上了好日子,那个时候,我一定把你送回到茅台镇。”说到茅台镇时,老班长就换了一副面孔,他小眼睛眯到了一起,“茅台镇的酒啊!真是好哇!喝不够。”  “我们现在是往哪儿走啊?”罗金子又不厌其烦地问。  每当问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老班长李富贵就会立刻沉下脸,非常严肃地拍拍他肩膀,“跟着走,一直往前走。”    (3)  既然已经掉在了半山腰,那就先下山吧!罗金子这样决定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渐渐亮了。昨夜的白雪皑皑换成了碎石和零星的积雪。突然,不远处的东西让他大吃一惊。他小跑过去,看见的是一匹摔死的马和一个手上还牢牢套着缰绳的年轻战士。战士的背上背着一口大黑锅,一看就知道是炊事班的。那匹马身上捆绑的东西都已经摔散,弹药、物资,还有少许粮食四分五落的散在周围。罗金子又向远处眺望,坡底上还有几具尸体,全部是红军装束。罗金子明白,这些人跟自己一样,都是过那个山口时,不小心被吹下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一天牺牲,更不知道是哪一军的战士。罗金子看着他们,仿佛自己就躺在其中。他悲凉地仰头望向灰蒙蒙的雅克夏雪山峰顶,却只看到厚厚的云在流动。  按照部队的规矩,罗金子把几具战士的尸体头朝着山崖摆成一排,也算是安葬了战友。然后,他看了一眼那匹马,老班长李富贵的话开始在他耳边回荡:“粮食,一旦有机会就要储备粮食。有了足够的吃喝,千山万水都不怕。呵呵!”  罗金子生起一堆火,架上那口大锅,烧上雪水,割下那匹马的肉……  罗金子从散落在山坡上的几把枪中挑选了一只的,又从弹药箱里取出了足够的子弹。他在这个根本不知道是哪儿,也不可能再找得回来的地点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天一亮,罗金子背起行囊,出发找队伍去了,开始了他一个人的长征。  不识字的罗金子一路搜寻,几次走错了方向。在一个平缓的山溪边,他遇到了一个放牧的藏民。艰难的交流中,藏民左手指着他帽子上的红五星,右手向着西北方向比划。他隐隐听明白了,有一支戴着跟自己帽子上一样红五星的队伍几天前朝着西北一座叫昌德山的方向去了。罗金子欣喜若狂。    (4)  那是在一个漆黑的雨夜,已经随部队走出贵州的罗金子想起了寡居的娘。她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现在竟然母子天各一方,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再见到她。罗金子流下了眼泪。老班长李富贵抚摸着他的脑袋,就像对自己的儿子。  “别着急,等我们推翻了这个旧中国,穷苦人都当家做了主人,你也就可以回家见到妈妈了。”  “穷人当家作主人?莫非就像戏里唱的李自成?”罗金子仰起脸。  “不一样,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欺压没有剥削没有穷人的新国家。”  “你是共产党吗?”  “我是啊!我是共产党员。”  “那,我现在跟着红军队伍,我是吗?”  “你是我们队伍中的一名战士,但还不是党员。”  “我啥时候才能是党员?”  老班长吸了一口烟,“那可看你是否能经受得住考验了。”  “啥叫考验?”  “就是一心一意跟着我们党的队伍走,绝不三心二意的只想自己的小家,而是要想所有人的大家。”  罗金子笑了,“好!那你考验我吧!”    (5)  爬上昌德山时,已经是第五天的中午,罗金子看到了雪路上的部队脚印——纷乱,踉跄,却一路坚韧。快到山顶上时,脚印被落雪掩盖,但却不时有红军战士的尸体躺靠在路旁的山石边,看得出,那是坐着坐着就再也没能起来的姿势。  罗金子不忍心再看,他呼吸艰难的一路顺着山道前行。没想到,这座昌德山比起之前的几座山要好走些,第二天的傍晚时分,自己竟然就走了下来。  眼前,平缓的山地间有一座帐篷,罗金子再次遇到了游牧藏民。  罗金子想去跟他们打听一下部队的行军去向,他靠近了那座帐篷。这时,从帐篷里走出两个年轻的男人,罗金子感觉到他们的打扮不太像牧民,但又说不清楚差在哪儿,便客气地打出手势,以示友好。两个男人看着他手里的枪,很有顾忌,于是,示意他坐下,然后拿出奶茶请他喝。端奶茶的是一个皮肤微黑,表情凝重的藏族小姑娘。  那奶茶的味道实在是太甜美了!罗金子端起碗一饮而尽的时候,他的眼睛看见了天空上流动的白云,悠然而美丽;他听到了苍鹰在山间的鸣叫,苍凉而雄壮。突然,那苍凉而雄壮的声音中掺杂了一道金属利器拔出鞘外的震颤,他感到了一股不详的邪风向他袭来。罗金子知道坏了!所有在部队里宣传的藏地藏骑匪患传说一下子涌到了他的脑海里。他迅速仰倒翻滚,躲离了这致命的一击,但左胳膊上还是重重的挨了一砍刀。那个茅台镇上曾经的羸弱少年,也许他天生就是个战士。长征途中,经历过多次战斗洗礼的罗金子,命运已经把他提携成为了一颗战星。他在倒地后,以快速度进行了翻身、卧倒、瞄准、射击。  “啪,啪”,两个青年匪患应声倒地。  罗金子站起身,这时,他感到了左臂钻心的疼痛。他看了一眼,看见了白色的骨擦,看见了如注的鲜血……罗金子瘫软地倒了下去。  等他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藏族小姑娘微黑却甜美的笑脸。这是一户经常被匪患欺负的游牧家庭,这户人家有老有少,有父亲、母亲,还有两兄弟和一个妹妹。他们用简单的藏医藏药为他医治那条伤臂。不知多少天过去了,刚刚见好的罗金子便执意着要走,尽管那一家人用手势拌着完全不通的语言尽力地挽留,但他依然执着。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清晨,罗金子吊着伤臂,走出了帐篷。一家人把他送出很远很远,后来,其中的一个哥哥终于表达出来了让罗金子能懂的意思——要他留下来做家里的女婿。罗金子笑了,他先是向一家人敬了个军礼,然后,摘下帽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6)  罗金子毅然地走向了那座叫打古山的山道,满山的风雪,刺骨的寒冷,轰鸣的天雷,难忍的伤痛。罗金子筋疲力尽,浑身颤栗,呼吸艰难中让他常有幻觉,他再次看到了死神微笑着走来,肆虐地揉搓着他那条伤臂,刀口立刻撕扯般剧痛,双腿便无力地颤抖。  在一个躺靠着的尸体前,迷迷糊糊的罗金子感到有一双手在按他的肩膀,于是,他挨着那具尸体坐了下来。这个背风的位置好舒服,呼啸的寒风立刻就停止了!他终于明白了那人为啥要选择死在这里。罗金子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冰霜的死者,他心头猛的一动,老班长!李富贵!罗金子伸出右手用力擦去那人脸上多日掩盖的冰雪,他流下了眼泪。老班长啊!你这铁打的汉子,怎么会倒在了这儿呢!  “起来!你要像一名共产党员那样走下去,一直往前走。”  那声音分明就是从这个死人嘴里吼出来的。罗金子忽的一下站起,一股灼热的流激浩荡在全身。风雪呼啸的山道上,罗金子再次奋力向山顶攀登。    (7)  当罗金子踉跄着走到一个叫毛尔盖的小镇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队伍。但在这里停歇修整的都是些伤兵和后续散落的红军战士。他们说,大部队一个多月前都向北走了。那里,是纵横数百里、神秘莫测、人烟稀少的水草地。  罗金子还没来得及喘息,就碰到了有十几个红军战士要结伴过草地去找队伍。  “别去了,那里肯定死路一条。”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人劝。  “有人返回来了,说饿死了很多人。太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另一个明显痊愈的战士说。  “藏民都说是走不过去的地界儿!那么多人的队伍,食物都没准备充足就进去了,吃啥呀?”另一个小个子一边舔着手里的青稞面一边低头絮叨。  那十几个人还是执意着要去找大部队。  罗金子追赶上他们,问:“大部队为啥要往那里面走哇?那边是北。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呀?你们要去哪儿呀?”  没有人回答,大家相互搀扶着继续艰难地向前走。  “同志,我也想跟你们去找部队,可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前面哪有路啊!”罗金子继续问。  “走,跟着走。”一个老兵扭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直往前走。”  “好!跟你们走。”罗金子毅然地跟随了这支队伍。  帐篷的背阴处,那几个不愿意走的伤兵摇头不止。  “这小子,伤得不轻啊!”一个伤兵说。  “还一点粮食都没准备。据说很多天的路程呢!”另一个伤兵说。  “完啦!他走不出去。非死不可!”又一个伤兵说。    (8)  向北走,不久他们就进入了茫茫无边的草地。草丛上笼罩着阴森的雾霭,草丛里河沟交错,积水泛滥,淤黑的水面,散发着腐臭的气味。灰蒙蒙的天空与这广阔无边的千里沼泽连为一体,突然,云层翻滚,恶风席卷,从铅灰色云中被奋力抖落下来的无数颗冰冷水珠,劈头盖脸地击打在这些远行人的身上。他们没有表情,没有惧色,内心怀着一腔炽热,脚步没有片刻的停息。  “跟着走,一直往前走。”这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像一首雄壮的乐曲,久久回荡。    (9)  1949年深秋,从停在沈阳冶炼厂门前的一辆吉普车上走下来几个军人,那个带头军人的左臂袖管空荡荡地揣在衣袋中。他站在厂门前,仰头望向院内那座高大的烟囱,他想起了雅克夏雪山厚厚的云在流动……  “首长,这就是我们要接收的工厂。”一个警卫员模样的年轻人说。  罗金子轻声感叹:“都是我们的啦!真的来之不易。”    (完)  2016年5月26日   共 451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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