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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小说血色的晚霞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2 22:36:28

引子    黄昏里的墓地,晚霞中的坟茔,恬静而安详。幽涧溪水潺潺,松茵滴翠摇曳,给宁静增添了几分肃穆。一座刚培过新土的坟墓前摆放着鲜花,供着果品,缥缈的燃香散发着缕缕、淡淡的幽香。一位清秀的少妇正跪在坟前饮泣,她白衣白裙,秀发飘飘。她不是痛彻心肺的悲鸣,也不是悲痛欲绝的嚎啕。只是大滴、大滴的泪珠儿无声的在苍白的腮颊上滚滚落下,她的身旁散落着一团团试过泪的洁白纸巾。微风中那团团的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轻轻的飘舞旋转,仿佛是一朵、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这是四川省一个美丽的小山村。依山傍水,山花浪漫。此时山下的村子已是炊烟袅袅。半山腰的坟茔却在演绎着凄楚的人间悲剧。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款款的整了整衣裙,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左手腕的动脉切了下去,切的是那样的坚决和平静,坚决得没有半点犹豫,平静得就好似在切一只苹果。鲜红的血汩汩的从断了的血管里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她慢慢地倒下,倒在这坟墓前的绿草丛中,那一朵、一朵溅着鲜血的白莲花围绕在她的身旁,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凝视着湛蓝的天空,云卷云舒之中依稀仿佛有一张她日夜思念的面孔在对着她微笑,她喃喃道:“妈妈,我来了,您的小霞来了——”美丽、苍白的脸庞竟有了几分笑意,两扇长长的睫毛缓缓地闭合了,人生的帷幕和那血色的晚霞一同落下……    在晚霞里出生    六O年夏,美丽的晚霞染红了四川这个小小山区的青山绿水,给这原本就美丽的景象又涂上了一层虚幻的彩妆。在一户普通的农民的家中,一个小生命用那嘹亮的嗓音哭泣着来到了人世间,她来得是那么的不情愿,她好似知道这人世间的艰难和险恶似的。霞光照在她那漂亮的小脸蛋上,惹人爱怜。父母为她取名为小霞。  小霞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母亲日夜操劳,父亲终日喝酒赌博,他们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家徒四壁的家中几乎没有欢笑。哥哥姐姐们都没有上过几天学,早早就下地劳动了。刚记事儿的小霞天天跟在母亲的左右,母亲做饭时,总是将大锅里的已煮熟的米饭捞出来一碗藏好后,再往锅里下瓜菜红薯。多少年来,小霞她一直吃着这样的小灶。小霞是在母亲的特殊疼爱下慢慢地长大。她也是家中读书多的孩子。  小霞上初中了,她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在学校她的学习成绩非常,老师和同学们都喜欢她。在一篇作文里她写下了自己的理想:她要上高中、上大学,将来要当一名女科学家;她要让这美丽的家乡富饶,让所有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顿顿都能吃到纯白米饭;让亲爱的妈妈每天舒心的笑……  父亲被生活的担子压得已是心理扭曲,他沉溺于喝酒与赌博。家中的粮食常常被他拿去还了赌债,母亲养的鸡鸭也常常被赌徒抢去。这个一贫如洗的家中充溢着悲愁。这一年,父亲在一次赌博中输了一担谷,赌徒拿着刀子威逼着他还债。可怜家里已是好几天没米下锅了,母亲借遍了亲戚朋友,早已到了无人可借的地步。已经结婚单过的哥哥姐姐们恨透了父亲的恶习,也不肯再帮助他们。走投无路的父亲在家里哭嚎,摔东西,打骂母亲。吓坏了的小霞跪在父亲的面前,求他,哀求他……渐渐平静下来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他突然发现小霞长成大姑娘了,而且非常漂亮。圆圆而又细腻白晰的脸庞,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眨着受惊吓的大眼睛……他看着看着,突然仰天大笑,那暴烈、粗犷的笑声比哭嚎声更让小霞胆战心惊。她知道,她的厄运来了。那一年,她只有十六岁。    可怖的梦魇    窗外,绵绵的细雨下个不停,漆黑的夜不时有闪电闪过,然后又是那更甚的漆黑。小霞被一丝不挂地捆绑着扔在炕上。她早已哭泣得无泪可流,悲愤得喊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身旁睡着一个打着如雷般呼噜的男人,这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小霞被亲生的父亲用一担谷、五斤白酒的价格卖给了他。  那天,小霞的父亲哭着求自己的女儿救他,他老泪纵横,用青筋突暴的大手一把把地甩着鼻涕和眼泪。他说只要小霞在那个男人家住一年,债主的债就还清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赌博了,发誓要好好爱护母亲,好好过日子,好好做人。说着说着,父亲竟跪在女儿的面前大放悲声。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小霞紧紧地抱着母亲伤心的嚎啕大哭。  对这无奈而荒唐的婚姻,她有着一百个不愿意。新婚之夜,她拼死和“丈夫”搏斗,这个像一头野牛一样的男人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温柔,野蛮的强暴使她的衣服成了碎片,她的身上多了无数处的青紫,她的心中已是鲜血淋淋。这个色狼对她的肆虐使她的身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咬着牙暗暗发誓,她要让他的一生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折腾了大半夜的他满意的睡了。睡前他怕这个用一担谷、五斤白酒换来的女人跑掉,他竟用粗糙的绳子把小霞捆绑了。可怜的小霞浑身痛楚不堪,哭天、天不应;恨地、地不灵。无助的小霞瞪着无神的大眼睛,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心里想着亲爱的妈妈,妈妈啊,您在哪儿?您为什么不来救我?您为什么生我养我,现在又不管我?为了我,你惨遭父亲的殴打,为了我,你痛哭得几次晕倒,你声声喊着我的名子,让我忍耐,你看着这个野兽把我拉走,你却只有哭泣。窗外的小雨哗哗的下着,好似母亲的眼泪在流。小霞,你不能死,你得活着,得为了母亲活着。小霞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她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还清那一担谷的债,就可以再回到母亲的身边。  善良,温柔的小霞一夜之间在情感上发生了锐变,她不再有美丽的理想,不再有任何的憧憬和希望,她有的是仇恨,在她的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火焰也同时在燃烧着她自己。  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懵懵懂懂的凄风苦雨,混混沌沌的电闪雷鸣,将这个未来的女科学家的梦扼杀在摇篮中。    暮霭里的伤悲    小霞的“丈夫”今年三十二岁(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证),他从没有走出过大山。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他和母亲二人艰难地度日。他的父亲是在他出生的第二天,因欣喜过度、饮酒过量,失足掉进山涧里摔死的。父亲只给他留下了“大根”这个名子和贫困的家。大根的母亲有着与小霞相似的命运,她也是被迫与大根的父亲成亲,她的新婚之夜也同小霞的新婚之夜惊人的相似,都有着同样的悲惨和恐怖。那刻骨铭心的伤害成了她一生的梦魇,这也许就是她没有再婚的原因。她与儿子相依为命,苦度岁月。因为家里穷,加之儿子的相貌和他父亲一样的丑陋,所以一直没有媒人来给儿子提亲,成年后的儿子被那体内的原始冲动搅得焦虑不安,无处发泄,便时常与母亲怄气,仿佛他的丑陋全是母亲的错。小霞的到来给这户人家带来了欣慰和生机,然而同时也带来了无休止的战争,从此,没有硝烟的战火把这个小院焚烧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大根的母亲在儿子的新婚之夜无眠地坐到天亮。隔壁新房里那两个人的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有声有色。小霞的惨叫和儿子的嚎叫声刺破了宁静的山区夜空。也唤醒了她那颗曾经破碎、却早已麻木的心。她的新婚之夜、那充溢着血与泪的新婚之夜仿佛历历在目;当年的不堪回首好似又在今夜里重演,她又得以重温了自己曾受过的苦难,但她在同情自己和小霞命运的同时却为儿子的勇猛而喜悦、而自豪,她的心里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扭曲的心绪在凄怆、欣喜中百感交集。  太阳出来了,暖暖的阳光照在大地的每一处角落,田野里一派生机盎然,小小的山村鸡鸣狗叫,炊烟袅袅,祥和温馨。  大根一早就下田去了,母亲来到了儿子的新房,她眼中噙着泪花,亲自为小霞解开绳索,为小霞轻拭身上的伤痕,温柔地劝说和安慰着小霞,并字字血声声泪的哭诉着自己的过去。她用一颗曾破碎的女人的心去抚慰另一颗正在破碎的女人的心。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粥放在小霞的身旁,里面还有两个剥了皮的煮鸡蛋。  当一个人的悲苦有了相同经历的悲苦相伴时,这个悲苦也就不那么悲苦了。  小霞在婆婆的关怀下又活了过来,她从此告别了学校。白天她和大根一同在田园里劳作,夜晚她不屈不挠的和大根继续着那山崩地裂的战争。战争的结局是两个人的脸上常常留下拳头赐于的青紫或指甲掠过的血痕,小霞从没有屈服过,她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根的对手,但也不甘乖乖的顺从。小霞的坚强不屈终于惹恼了婆婆,她心疼儿子的同时更怨恨媳妇,她训斥小霞不守妇道,对老公不敬:“闹一闹就行了,还没完了?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就你娇贵吗?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哼!”小霞怒不可遏“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的老公死得早,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可是你的儿子却还活着!”这还了得?气疯了的婆婆脸色铁青,唤来儿子,娘儿俩同仇敌忾,把可怜的小霞打得昏死过去,然后把她扔在炕上,娘俩儿双双去厨房喝那永远也喝不到尽头的菜米粥了。  鸟儿在窗外喳喳地叫着,小霞悠悠地醒了过来,屋里静得如同墓穴一般,没有一点生气。她涕泗滂沱地轻轻触摸着这伤痕累累的躯体,心中的悲哀如同那潮水般地涌来,她哭泣无边无际的苦难,抽噎悲愤难平的命运。这水深火热的折磨远不及她的仇恨刻骨;浑身的疼痛远不如心中的绝望来得剧烈。她拿过一把剪刀,用力向手腕的动脉刺了下去,她要用死来解脱痛苦,来报复大根母子。  她没有如愿以偿,她已没有了死的权力。大根他不会让那一担谷、五斤白酒付之东流。死不了的小霞她斗争锐气不减,照常是我行我素。小霞和大根继续着不懈的、持久的战争。只是婆婆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她对小霞处处陪着笑脸、陪着小心,仿佛一夜之间她们的地位来了一个互换,小霞本末倒置地升任了婆婆。    悲哀里的心碎    就在小霞蘸着血泪一页页翻着那沉重的日历时,她惊诧地发现自己怀孕了。雪上加霜的她不仅仅要忍受妊娠反映的痛苦,还得忍受对大根、及大根的后代那极度厌恶的心理折磨。她的满腔忿恨如何能让自己平静地给大根留下后人?在这个寒春的季节,小霞主动下到冰冷的水田里劳动,往田里担着那沉重的肥料担子,她想尽办法折磨自己,幻想着让这个不应该到来的孩子流产。小霞的异样终于引起了婆婆的注意,她唤来儿子如此这般地,小之于理、动之于情地交待了一番。从此,大根很不情愿地搬到母亲的房中去住,而母亲则搬过来与小霞做伴了。  春风轻拂,万物复苏;山村处处郁郁葱葱、鸟语花香。这个小院突然恬静了,仿佛是那硝烟散尽的战场。小霞的婆婆每日三餐单独给小霞开着小灶,餐餐是纯米饭。她自己和儿子仍旧是用半米半菜来果腹。大根不再来找小霞的麻烦,笑容可掬的婆婆日夜对小霞嘘寒问暖,地里的活儿也不让她去做了,家里的活儿婆婆全包了。小霞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因为这个胎儿的孕育而扶摇直上。  费尽心机的小霞她没有办法终止胎儿的渐渐长大,大根的休战和婆婆的关怀仍然无法化解她心中的愤恨,她清楚地看到,这个孩子对他们是何等的重要。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远不及这个胎儿。她仅仅是别人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待到孩子出世后,她仍会重蹈覆辙地倍受蹂躏。她不甘心对命运屈服。她在心里不断地酝酿着一个又一个的复仇计划,又不断地推翻它而继续酝酿着。惆怅、彷徨和胎儿一同在她的体内膨胀,一同紧紧地缠挠着她。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冬天来了。小小的山村雪花飘飘,银装素裹,一派婀娜妩媚、莽莽苍苍。在大根家里的小茅屋,小霞在痛苦地翻滚着,大汗淋漓,但她没有叫喊。生理的痛苦比起她心理的痛苦是小巫见大巫了。婆婆和接生婆一道在满头大汗地忙碌着。窗外那美好的景色无人欣赏。  “哇哇——”,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接生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婆婆高兴地对小霞叫到:“是个男孩子,是个男孩子!”小霞虚弱地说了一句:“掐死他……”就昏厥了过去。生这孩子,小霞已死去活来的挣扎了三天。  小霞的一句“掐死他”,将大根的母亲好容易绽开的笑容僵在了唇边,心悸得她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儿来。她千方百计地善待着小霞,是希望这孩子能拢住她的心,希望小霞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好好地和大根过日子。为此,她处处对小霞陪着小心。为了这个孩子,她可谓是忍辱负重了。小霞的倔犟她有所领教,但是连自己的亲生骨肉看都不看一眼、还要掐死他,这样心怀叵测的女人,她无论如何是无法用将心比心能理解的。她怎能不心惊肉跳?怎能不惊惶失措?这孩子是他们家的一条根,是他们的传人和后代,也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希望,她如何能让小霞真的活活的掐死他?大根的母亲趁着小霞还没有醒过来,急忙把她的宝贝孙子——小根抱走了。  醒过来的小霞,身边已无一人。冷冷清清的房里只有她自己冷冷清清地独自躺着,一日三餐还是那一大碗的白米粥,这就是婆婆每日给小霞送来,并放下就走的关怀。大根几次来到小霞的床前挑衅,都被小霞用不知何时藏在被子里的一把杀猪刀给吓得落荒而逃。这把刀提醒了婆婆,日夜惴惴不安的她对小根更是寸步不离了,她和大根日夜守护着小根,为小根的吃、喝、拉、撒、睡而奔走相告,倾心操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共 24456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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